二手房

泉城雾霾下的面孔实拍:有人无助彷徨 有人坚守行动

2017-01-08 09:04:56 来源: 济南时报

[ 摘要 ]1月7日,已是超长“跨年霾”驻留济南的第11天。早7点,英雄山上“喊山”的号子声再次响起。穿过那层层迷雾,我们听到的,不光有号子声,还有输液大厅的孩童哭泣、临窗远望的母亲叹息、拥堵间隙的口罩下呼吸和防霾治霾的行动脚步……

1月7日,已是超长“跨年霾”驻留济南的第11天。早7点,英雄山上“喊山”的号子声再次响起。穿过那层层迷雾,我们听到的,不光有号子声,还有输液大厅的孩童哭泣、临窗远望的母亲叹息、拥堵间隙的口罩下呼吸和防霾治霾的行动脚步……

淡定、无助、彷徨、坚守与行动,这是雾霾之下的五张面孔,也是我们之中的大多数。

英雄山上的淡定

“习惯了,一天不活动就浑身发紧。”

1月5日早上8点,59岁的齐乾相独自坐在英雄山济南战役纪念馆前的石凳上,周身是能见度50米左右的雾霾和此起彼伏的健身音乐、隐隐约约的“喊山”声。他是英雄山一支老年登山队的“帮主”,因为4日晚的一场酒宴他起晚了,结果没赶上7点即开始集结的大部队,他打算在山根下等他们都下山以后再聊一会儿。

这是齐乾相少有的缺席雷打不动的集体锻炼。此前的五六年里,他跟他的登山队几乎没有停止过登山,当然彼时的恶劣天气往往会有超过一半的队员请假,但他从未缺席过。据称,当天他的队员们减少了三分之二,但十几名骨干仍在坚持。

同样在坚持的还有赤霞广场毛主席雕像下的常文江舞蹈团队,在充满节奏感的广场舞音乐声中,常文江带着一水儿的共计19名女性队员翩翩起舞。此次的超长“跨年霾”也让他的队员数量大幅减少,往日广场上摩肩接踵甚至都站不开身的动辄五六十甚至七八十名的队员,如今仅剩下了不足三分之一。据队员们向常文江请假的电话中反馈,至少有十六七名队员因自身或者家人的身体不适而不能到场。

已在悼念广场浮雕之下带队练太极拳五六年的高同喜同样遭遇了队员锐减,虽然不是因为生病但已连续八九日不退的雾霾足以让她的30多名队员只到了9名,以高同喜为首,共计10人里有6人戴着口罩,包裹严实。而在往常,他们这五六十平方米的场地里也曾是人满为患。

“习惯了,一天不活动就浑身发紧。”齐乾相、常文江和高同喜们都如是说。去年12月的那场连续重雾霾天里,英雄山上的健身人群隐于林中浓雾,而那正是齐乾相所称“伸手不见五指”仍在坚持登山的日子。

7日上午9点半,英雄山上下起了零星细雨,雾霾并未减退,如往常三分之一的健身高峰仍如期而至。77岁的张兴盛托着他的画眉也来了,养鸟20多年,他和他的鸟都“喜群”,每天骑电动车半小时图的就是一个热闹。但是连续的雾霾天让这里的十几笼画眉并不“起兴儿”,张兴盛打着手势逗弄,但是未见晴日里的欢实扑棱,“它也不爱动弹。”他重新坐回马扎,把背倚在路灯杆上又半眯起了眼。

输液室里的无助

“妈妈,天变蓝了就可以出去了吗?”

57岁的李爱云以前也常到英雄山上健身,但是近一周来她却一头扎进了诊所和医院。她的外孙女已经发烧多日,1月5日凌晨甚至烧到了39度2。当日中午11点26分,她和女儿、外孙女一起赶到济南市儿童医院的时候,他们已经排到了358号,输液大厅的提示屏显示,“请0281号小朋友到1号台输液。”

周遭孩子的哭声、密集的点滴针管和晃动的身影,让李爱云4岁半的外孙女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她也哼哼唧唧地瘪嘴哭起来。“来晚了。”李爱云念叨着,转头试图寻找一个座位让孩子坐下,但满大厅的大人和孩子,有的人甚至直接坐在了墙根下,她只得抱着孩子轻轻地晃动安抚,嘴上催促着女儿到输液台前去看看。

没有鼻涕、没有咳嗽,上来就先发烧,这是诸多就诊孩子的症状。在输液台里,护士长张丽君和她的同事们熟练地进行着静脉注射的操作,冬季本就是儿童发病高峰期,连续的雾霾天更是让她们的门诊量从此前的日均三四百飙升到了800多。就诊儿童的年龄集中在6个月以上到2岁左右,百分之七八十都是上呼吸道感染所致。

截至1月5日,彭丽洁总算是从全家“串窝子”的发烧、咳嗽中抽出了身。时下,她大女儿的幼儿园已是半停课状态,此前教育部门针对重污染天气的停课应对他们也都是执行到位,但是即便如此,去年12月里全班31个小朋友只有15个拿到了“全勤小明星”的奖励,11月更是只有12个。这一情况让班主任急得在家长群里反复强调防霾防感冒的注意事项,“为了咱们的出勤,请加油努力!”

张丽君说刚上幼儿园的孩子正是交叉感染的易感人群,济南市儿童医院每天800多的门诊量里,除了6个月到2岁的孩子就是他们。彭丽洁的大女儿至今仍有咳嗽症状,12月中旬她烧到了38度5,还把症状传染给了妹妹。“那连续一个周简直是煎熬”,彭丽洁至今想来仍有后怕,所以即便幼儿园放假,即便两个女儿吵闹着要出门去玩,她也严厉禁止,“只能在家待着!”

11点30分左右,输液台方向一个七八个月大的男孩发出尖利的哭声,刚要睡着的李爱云的外孙女哆嗦了一下惊醒了,她又瘪了瘪嘴,但没哭出声来。李爱云把脸贴到她的额头上,抱得更紧了一些。

“妈妈,天变蓝了就可以出去了吗?”彭丽洁的每次喝止都会得到大女儿的如此反问,她只有忙不迭地点头。

朋友圈里的彷徨

雾霾,也许我们不在了它还在……”

若干医院患儿门诊量翻番的新闻也在刷屏着王倩的朋友圈。1月6日,她开车跑遍了济南的三大家电卖场,没买回她想要的一款瑞士品牌的净化器。“全济南缺货,最快十天后到货。”售货员如此对她说,但她等不及了,“再等十天?那岂不是要‘服雾’20天了?”

彭丽洁也等不及了,她把两个女儿圈在家里已经好几天,但1月4日大学同学的一条朋友圈状态刺激了她——装了新风机,室内PM2.5指数18,室外455。彭丽洁赶紧带了一个检测仪回家,“我家居然是272!”她当晚就睡不着觉了,看着身边4岁半和10个月大的两个女儿熟睡的样子,一股内疚的情绪袭来,“感觉自己很失职。”

二胎妈妈杨臻每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临窗远望,连续十多天的灰霾一片,总带来她的一声轻叹,虽有花300多块从英国买回的防霾口罩,但她跟3岁半的儿子已经一个多星期没出门了,她腹中的二胎也已有8个月。去年花3000多买回的空气净化器成了他们唯一的倚靠。

王倩和彭丽洁至今连这点倚靠也没有,实体店缺货,她们转而去网上商城,但那里也卖断货了。“要不带孩子出去避避?”彭丽洁的丈夫曾提议说,但是日照老家的妹妹也在朋友圈吐槽着雾霾围城呢,她的同事刚从无锡回来,“那里也没有蓝天……”

“呛人。”1月4日,田传江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少见的调侃状态,配图是泰国的蓝天白云。他是彭丽洁在旅行社的朋友,“避霾游”正成为各大旅行社的主推线路。“等孩子大点,跟你出去。”彭丽洁留了个言,比起其他不切实际的选项,选择出游短暂躲避雾霾更为现实。

逃不开的坚守与行动

“我们真的都只是受害者吗?”

徐子昂现在开车也戴着防霾口罩,爱面子的他此前再重的雾霾天也不戴“那玩意儿”,他觉得一个大老爷们娇滴滴地戴个口罩是个笑话。但今年延续至今的超长“跨年霾”已让他即便内循环也闻到了车里呛人的土腥味,他意识到不能再闹着玩了。

韩建平也戒烟两个月了,夜咳不止已经困扰了他挺长时间,他甚至担心是不是肺出了问题。退休五六年来,他每天8点半准时出门,骑电动车满大街转,任何环境污染和城市管理问题都是他死磕的对象,每天下午6点他会慢跑10公里,最近的雾霾天让他把最后一项暂停了。

“我们真的都只是受害者吗?”作为这个城市正在上班或已退休的男人们,徐子昂和韩建平都开始反思。他们深知恶搞和吐槽都无济于事,生于斯长于斯的济南有他们的妻儿老小,有他们的事业圈子,这是逃不开的现实。

1月4日的超浓大雾一度让徐子昂14公里的上班路走了2个小时,虽然今年8月济南市政府出台极端天气停课停工、迟到不扣钱规定后,他的老板每次都照章执行,但养家的压力和职业自觉总让他不敢放松。他无心吐槽,转而从自身寻求解决,比如少开一天车或者提早出门。

韩建平也至今未停止他的“啄木鸟行动”,虽然咳嗽仍对他有困扰。2015年11月15日,济南市委召开常委扩大会议,提出按照“长短结合、以短为主,标本兼治、以治标为主,主客观结合、以主观为主”的工作思路,做我们能做的事,做能快做的事,以壮士断腕的决心和勇气推动全市环境空气质量尽快实现明显改善。韩建平从那开始把死磕重点转向了环境污染,2015年12月,他发现了西十里河东街的破损扬尘问题,拍照取证向媒体爆料,反馈到职能部门,每一步进展都一如既往地记在他的小纸片上,直至2016年5月促成了道路的彻底整修。

来自市大气污染防治工作宣传组的统计显示,2015年11月15日,“啄木鸟行动”开展以来,截至2016年7月已有1370件市民有效举报被受理,截至当年年底该数据大幅增涨至超过5000件。韩建平举报的线索占其中多大比例,他已数不清了。

1月7日,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如期而至,据说2017年的第一场雪也要来了。彭丽洁的大女儿又雀跃起来,“妈妈,后天雾霾就走了,是不是?我就可以出去玩雪了,是不是?”催着妈妈每天看天气已成了这个4岁半孩子的头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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